除了能吃斯雷和米库里欧无差,其它全是死都不逆党。cp吃得特别多,反正一般不产出,就不标了,不然简介这块地不够用。

楼梯和半边脸

本来没打算发上lofter的,但是lofter……于是就发了。

这文跳跃性较强。

  

1

家里有段通向阁楼的阶梯,木质,踩上去有吱呀吱呀的声音,像是随时都会散架。因此母亲总是不放心叫你一个人上去,任你撒娇也好发脾气也好就是不准;还好有父亲在,他的手掌轻拍母亲的肩膀,告诉她你早晚都要做些有风险的事,有他们在一旁守着就好了。

你闻言兴冲冲跑上去,脚下楼梯沉闷的呻吟声却止住了你的步伐,你停在颇为尴尬的位置,透过薄薄鞋底传来的是不实的令人不安的感觉。你又壮着胆子朝上挪了挪,终于不敢再动弹,咽一口唾沫,转过头看向父母。

他们都只留了半边脸孔给你。父亲抚着母亲黑亮的发,口中说的是与其动作相符的含有安抚意味的话。即使两个半边脸孔不尽相同也让你觉得他们结合在一起才是最完美……哦,等等,好像你的脸就是他们面容融合在一起的产物。

母亲最先感受到你的视线,眉头一蹙,唇齿之后正要跳出些揶揄,你就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一面嘟囔反正都要上去不急于一时一面飞速退了下来。

心有余悸的喘着大气你扭头瞅向楼梯那一端。从小格子窗里射进来的光线被打散,懒散的弥漫在阁楼每一个角落,老旧昏黄。

早晚都会上去的,不急于一时。你在心底重复着随手揪来的借口来搪塞自己。

然而后来巨人破了玛利亚之壁,夕照非常恶俗的像泼洒下的腥臭血液,那段与阁楼相接的楼梯连同母亲连同更多更多的房屋和人成为断骸废墟,你再也没机会踏足那里。

 

2

把巨人阻挡在外的墙壁有段阶梯,石质,可以让人通过它达到墙壁顶部,斑驳的痕迹昭示它已存在于此多年。你站在其上眺望人类生活之地的全景,无法言喻的某种情绪从你脊柱生出来充溢躯体,而后才抵达大脑。

同伴从固定炮那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大炮的部件,半埋怨的叫你别偷懒,你随口应了一声,去帮忙前又深深望了一眼。

远处有鳞次的瓦、栉比的房,河流汩汩奔淌,人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你勾起唇角发誓你会倾尽所有来守护这片土地。

然而在不算久远的将来你的同期生死伤无数,他们倒在你所看见的某条街道上、落进巨人的肚腹里。让对此只字不提,其余幸存下来的人告诉你你的同伴、那个叫做马可的人死状恐怖,失了右臂而头颅只剩下一半。

半张脸凄凉且骇人。

 

3

地下室的台阶长满青苔,有恶心的湿滑触感。你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把它驱逐出去头顶便落下一个声音叫着你的名字,利落干脆得很。

你应声抬首,看见矮个子男人的三角巾松松系了个结把口鼻遮住,他本人则用罕有的居高临下的视角俯瞰你。半晌于地牢内部逡巡的眸光敛起尽数投射到你身上:“打扫完之后去大厅里帮忙,人手不够。”泠泠的凉意让他的眼睛成为冬天的湖。

“是!”你由于惯性将双手分别摆到身体前后,结果忘了自己正蹲着,右臂磕到左膝。

好在他没发现你的窘样,已然迈开了脚步。

几十分钟后佩特拉问你对所谓的“利威尔兵长”的憧憬是否幻灭,接着又顾自说起来,语调起起伏伏,眸子弯成愉悦的弧度。你听着,的确为男人的出身而惊讶,可加上之前点出的毛病仍旧没到幻灭的程度,毕竟众人口中的“人类最强”名副其实,毕竟蕴藏在那具瘦削身体里的力量正是你所找寻的东西。

佩特拉的话语于利威尔再次叫着你名字出现时戛然而止。过去即是过去,男人的履历于你而言重要不过眼下,所以对佩特拉的忽然收声你并无惋惜。匆忙把视线调到男人身上前你无意瞥见她慌着装作专心打扫的样子,橘色发丝掩了半张脸,而露出来的另半面仍挂着尚未来得及褪下的零星笑意。

温柔如斯,以至于你根本想象不到鲜血肯弄脏这样的脸庞。

 

4

只剩下两个人的屋子未免空旷得过了头。

尽管思绪漫无边际乱如杂线你也依然清楚没有奢侈的闲暇时间再让你去感伤去嚎啕,于是你以沉默的姿态坐在男人对面,看烛火摇曳着在你们之间投下隔阂般的细长影子。

算不上有意义的抱怨从男人那儿接连泄出,恰巧和你印象中的利威尔兵长背道而驰。

“兵长,今天您的话还挺多的呢。”

“说什么傻话,我本来就很能侃。”

你觉得不对劲却无法反驳。你不够了解他,也没时间去摸透他,两个人单独的谈话不过一手之数。此时此刻你手足无措,甚至只想让他恢复往常的寡言与淡漠,即使在他摩挲杯身的时候、或者是在更早的时候你就知晓那不过是融入他皮肉的一层面具。

现在面具裂了一半,倏然裸露于空气中的那半面皮鲜血淋漓。

你绷紧神经捕捉他后面的一举一动,因此落到你耳蜗上的咂舌声显得格外响亮且突兀。隔着桌角你看见他抚弄着伤腿。

“对不起,如果那时候我……”

道歉却是被男人轻描淡写一带而过,诚心认错的你反倒被他面无表情的安慰。

之后想起男人的房间处在较高楼层时你们已经默然很长一段时间,利威尔磕了磕椅子扶手,似乎产生了离开的意图;你亦在扶手上小幅度划拉着,做些什么改变现状的想法不断膨胀,“您需要帮忙吗”的问询却是难以脱口,“我扶您上去吧”的糟糕提议也终究被你和着唾液吞咽,却卡在喉咙处,固执的不肯下去,牙关狠狠咬合,以防绝对会被男人驳斥的言辞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兵长,我先去睡了。”

小心翼翼抛出的话语被男人轻巧的接住,你看见他放下茶杯,神情有些莫名松动,“啊,拉个大便就去睡吧。”

下意识想从那张常年表情恶劣的脸上找到些信息,理智却叫你率先离去。身后木椅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没敢回头。

 

5

早该知道是她的。

那半张露出来的与她肖似的脸。

你早该明白的。

那和她相差无几的攻击套路。

错漏的蛛丝马迹成为与真相相连的梯子的最后一阶。

 

6

你不知道这种情况还会持续多久。

阿尼·利昂纳德已将自己禁锢在特殊水晶里,她引来的病症却存在无疑。在斯特黑斯区肆意作战的代价是一百多条人命和被破坏殆尽的房屋。来自舆论方面的压力不容小觑,政府更是以此作为根据开始给调查兵团下绊子——严格来说是比以往更狠的添置障碍。

资金、粮草、武器、药品,没有一样的供应能够保证兵团的正常运转。

无需旁人提醒,这番尴尬的处境自能体会到,区别只在于体会得深刻与否。

天光未晓的时候脑子里的你尚犹豫到底有没有向自己长官去了解一些具体情况的必要,身体的那个就早早上了楼梯。

将将燃烧的蜡烛的焰苗岌岌可危,没有多余的光线可令你周遭的浓郁颜色变得浅淡。你深吸混着夜半寒凉的空气,站在阶梯间的平台上看着最后一层楼梯靠着墙壁隐匿在拐角未经稀释的黑暗里。看着看着仅有的踯躅就被你抛到了一边去。

不是何时都可以允许你冲动的。

就这一次。

视野伴随踏上阶数的增多逐渐开阔,你没来由觉得脚下的就是当年没来得及走完的通向阁楼的梯子,木质,或许是错觉你踩上去还有吱呀吱呀的声音。一路走到男人的房门前心跳速度不曾减缓,缘由你不甚明白,却又好像可以搞清楚。

是担心他现在已经睡下了吧,毕竟这只是你在不能入睡时的临时起意;抑或是觉得他会冷言冷语的拒绝,毕竟这不在你应该担心的范畴。

总之傻头傻脑的轻轻敲了敲门板。出乎意料它自动露出一条缝隙。

你低头瞅一眼打在衣角上旧羊皮纸色的烛光,推门而入,男人支颐而眠的身影就猝不及防进入你眼里。握住门把的手猛然一颤,你尚不能了解这一颤的含义。

你不想走开亦没想着要把他吵醒,更不可能自己翻看桌上的文件,于是枯站着直到他自己似有所察掀动眼皮看向你,眸光算不得清明,口中溢出的你的姓名离字正腔圆还有那么一段距离。你听得心情异样。该庆幸的是你还没忘记到男人房间来的初衷。

“请您告诉我兵团的近况,因为我很担心。”

“这不关你的事。”

“可是好歹我也是团员!”

“这不是团员应该知道的事情。回去睡觉。”

你与他对峙,目光不受控制的扫过他的眉他的眼。大概是疲倦的缘故那对眉不比平日蹙得有力度。嘴唇几番嗫嚅,你尽管放弃得不甘不愿也终是道了声抱歉。刹羽而归前你任由自己莫名奇妙的盯着他看,而他已然执笔批阅公文,只留给你不同寻常的被烛光映衬得异常柔和的半张脸。

 

 

@艾利版深夜六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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